(8-10)

8. 进一步的试探

宿舍的布局变了。

霍雨浩的床位还在靠窗的位置，冬儿的床挨着他。而王秋儿的床被安排在对面——史莱克学院的宿舍本就是双制，三同住已经是例。

秋儿坐在自己的床铺边，金瞳斜睨着对面。

冬儿正窝在霍雨浩身边，手指攥着衣袖，脑袋靠在他肩上，蓝眼睛半阖着，一脸慵懒依赖。

秋儿看了一会儿，忽然开：

"王冬儿，你叫什么？"

冬儿懒懒抬，眉微蹙："你不知道吗？"

"我问的不是名字。"秋儿的语气冷淡而锐利，"你叫什么——你真正叫什么？你从哪里来？你小时候的事，你记得多少？"

冬儿的身体僵了一瞬。

她的手指在霍雨浩的袖上攥紧，蓝眼睛里显出茫然。那些问题——她从哪里来、她小时候的事——她从来答不上来。昊天宗的抚养、修炼的记忆、之后遇见霍雨浩的一切，这些她都知道。

但更早的、更的——

一片空白。

"我……"

冬儿的嘴唇动了动，声音卡在喉咙里。她垂下眼，神有些恍惚，像是灵魂里有什么东西试图冲出来，却被无形的壁垒死死压住。

秋儿的金瞳收紧了。

她看见了。

王冬儿的灵魂是残缺的——一半是真实的意识，一半是被塞进来的碎片。她的记忆是封死的，她的感是断裂的，她整个就像一具被缝合的活死，活着，却不完整。

秋儿的手掌攥紧膝上的被褥。

同一张脸。同一副身体。同一个被撕裂的灵魂。

她是唐舞桐。冬儿也是唐舞桐。但她们都不是完整的唐舞桐。

都是那个的棋子。

秋儿的喉咙发紧，下颚绷成一条凌厉的线。金瞳里翻涌着愤怒，痛恨，却找不到出——

唐三。

那个撕裂了自己儿的灵魂、将两半塞进不同的容器、安排好所有命运轨迹的父亲。

她恨得浑身发颤。

但她不能说。

如果冬儿知道了真相，她会怎样？知道自己的存在只是棋局的一环，知道自己的灵魂是被塞进来的废片，她也许会崩溃。

秋儿吸了一气，压下翻涌的怒意。

"……没什么。"

她收回了视线，声音冷硬，但尾音微微发颤